,安覆寧沒有來啊!
想來他是不會來了。
我扔下遙控器,躺在沙發上,自我安慰,自我催眠,然後還真管用地睡過去了。
我剛睡着,就有人推了推我,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算翻個身繼續睡,那人停了停,伸手擰了擰我的臉頰說,“睡在這裏幹嘛?要睡回房睡。”
我睜開眼睛,看着他蹲在我身前,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心中莫名地有些委屈,語氣不佳地說,“沙發舒服,我喜歡。”
他挑了挑俊眉說,“本來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出去走走的,既然你要睡,那就睡吧!到時候別後悔!”
“後悔什麽?”他剛起身,我身後抓住他的手,眨着眼睛問他。
他沉吟了一會,低頭瞅了我一眼說,“看海上夜景啊!你看嗎?”
我頓了頓,起身手,“看!當然要看。”
不管他知不知道,但是在今天最後的時間裏,和他一起度過,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他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眼罩遞給我說,“戴上它。”
【089】愛情太美,謊言太真 二更
我看着他手上的眼罩,有些不明白地看向他,“戴着它幹嘛?”
他挑了一下俊眉說,“什麽叫做驚喜你知道嗎?”
驚喜?
我頓時眼睛亮了,猛地跳起來。激動地說,“你的意思是要給我驚喜?”
他看着我,無奈地笑了一聲,伸手給我戴上眼罩說,“瞧把你樂得。”
我現在處于黑暗中 ,但是一點也不覺得可怕,反而出奇的安心。
我嘿嘿笑着,“沒人不喜歡驚喜吧?”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手掌說,“來跟我走,別害怕!”
我對着深沉地黑暗,重重地點頭說,“我相信你。”
他牽着我,在前面走,我雙眼在黑暗中炯炯發光啊,是什麽呢?生日禮物嗎?他記得我的生日禮物嗎?
我想着就覺得好開心。
“落落。你害怕嗎?怎麽感覺你在顫抖?”
“……”
我這是開心地顫抖好嗎?你沒看到我暴露在空氣中的嘴,已經咧到耳後根了嗎?
我一只手任他牽着,另一只手捂着嘴巴,憋着笑意,跟着他踩着沙灘上。
黑暗中,我看不清眼前,但是我感受到海風吹起我的發,掠過我們互相緊牽着的手。
我想,這輩子再也沒有什麽能把我們分開了。
莫名地我又想哭了,我果然是個愛哭鬼,只不過流不出眼淚。
我不知道跟着他走了多久,我覺得,就算眼前一片黑暗,就算眼前永遠也沒有光明。只要他牽着我走,那麽我便毫不猶豫地走下去,不管前方是天堂也好,地獄也罷,我都不怕。
空氣中。有隐約地一絲花香,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很好聞。
這個時候他停下。他說,“小心臺階。”
臺階?
沙灘上怎麽會有臺階呢?
雖然心中狐疑,但是我還是毫不猶豫地擡起腳,踩上臺階。
然後他那這我走了幾步,這個時候,我感覺腳下有一絲輕微地震動,好像踩着得地方,正緩緩地往上升。
是什麽地方?難不成是電梯?
可是我能感覺海風掠過耳邊的感覺,海浪拍打着礁石的聲音。空氣中若有似無地花香,還有身邊的他,身上獨特的味道。
底下的東西似乎停了下來,但仍然有些顫動。
他伸手取下我的眼罩,我知道一睜開眼就可以看到所有。但是我還是緊閉着雙眼,沒有睜開。
他輕咦一聲,問我,“怎麽不睜開眼?”
我遲疑了說,“我有點怕,我怕是幻覺。”
他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我的手心,說,“落落,我就這麽讓你沒有安全感?”
我沒說話,掙紮了片刻,還是睜開了眼。
看着前面的景物,我吓了一跳說,“這裏是……”
安覆寧伸手把我抱住,無奈地說,“看下面。”
我伸頭過去一看,才發現我和安覆寧這是站在空中,正确地來說,是站在熱氣球上面,而下面是沙灘,沙灘上似乎是用蠟燭擺出了一個心形的圖案,但是我知道那肯定不是蠟燭,不然會被風吹滅的。
這個時候,頭上悠悠的飄下許多花瓣,被風吹向空中,徒留芳香馥郁。
這個時候,他突然看着表說,“三,二,一。”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報什麽數的時候,那底下心形的‘蠟燭’突然被炸開了,然後沖上來的是一束束白色噴泉煙花,那個時候,我的腦海中閃過的是,火樹銀花不夜天。
而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幾聲響聲,我擡頭望去,只見別墅後突然也沖上一束束煙花,然後綻放在夜空中,那煙花似乎綻放了半個天空,滿眼望去,五彩斑斓,五光十色。
我站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把所有的風景盡收眼底。
這一場綻放在夜空中的盛世煙花,就如在我的生命中勾勒出一抹又一抹的豔色。
如果沒有他的生命中,我不知道自己是生命中會是多麽平淡。
雖然我曾痛苦過迷茫過甚至一心求死過,但是,我慶幸,我慶幸我還活着,我能活着感受到他在我身後輕摟着我,一同看這盛世煙花的氣息,我能活着感受到,他也愛我,如我愛他一般。
我愛他從來沒有後悔過。不論以前還是現在,或者将來,我都如之前一般,很愛很愛他。
我伸手,緊緊握着他的手說,“謝謝你。”
他輕笑一聲,抱着我的雙臂緊了緊說,“生日快樂。”
我怔了怔,又痛了眼眶,我伸手揉了揉說,“嗯。”
他笑着放開我,然後走到一邊,扯開一條線,然後熱氣球又震動起來,悠悠地繼續往天際飄去。
我吓了一跳,說,“喂,你幹什麽?這樣誰知道會飄去哪裏啊?”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笑,“我的東西,就算是飄遠了,它還是會回來?”
“哈?為什麽?”
他揚了揚眉,拉着我坐到前邊的椅子上,拿出一個長方形的藍色盒子遞給我說,“猜一猜這是什麽?”
我眨了眨眼,問,“手鏈?”
搖頭。
“項鏈?”
搖頭。
“難不成是鋼筆?”
“……”
他翻了翻白眼,将盒子塞在我手裏說,“自己看吧!”
我拿着盒子,如同拿着聖物一樣虔誠地看着它,他見我不打開,便催促。
我不滿地看了他一眼,終于還是強壓着喜悅,顫抖着打開它,看着躺在盒子裏的禮物,我頓時呆住了,“怎麽……怎麽會是……是這個?”
“你不喜歡?”他揚了揚眉說,“我記得當初你可是喜歡的緊啊!”
“我是喜歡沒錯。”我看着手中的禮物,覺得猶如千斤重,“但這個是文物啊,有千年歷史呢,你就這樣放在我手上?”
沒錯,我手上就是三年前和安覆寧一起去文物展覽所看到的某個王爺愛妻的那一支蝴蝶流蘇玉簪。
“當初你就算被摔死也要保護它,不就是喜歡它嗎?喜歡就給你買,有錯嗎?”
“額……你什麽時候買的?”
他別過頭,似乎有些臉紅說,“三年前。”
我,“……”
我頓時興奮了,伸手拉住他說,“告訴我,你是不是三年前就喜歡我?是不是?是不是?”
他回頭橫了我一眼,語氣不善地說,“我回應過你不止一次了。你什麽時候在意到了?”
我,“……”
有嗎?我怎麽不知道他回應我?
看我歪頭想着過往的樣子,他眼中滿是嫌棄,“三年前腦子慢半拍,三年後還是一樣,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有些委屈地瞪着他說,“誰讓你那麽別扭!你就不能好好說喜歡我嗎?就算你說不出口,你也可以說我也是,不是嗎?”
他看着我的樣子,突然笑了,“如果直接承認了,不是享受不到你倒追的樂趣了。”說完,他又邪惡地一笑說,“我可還記得,三年前我坐在長椅上看書,某人可是一個勁地再刷存在感。”
我羞愧地臉紅了。
“我還記得,某人送的愛心便當還是叫外賣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我頓時沒臉見人了,我羞憤地說,“原來你都知道?你知道還當做不知道。”
他瞟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看着手上光滑瑩潤的玉簪,心中美滋滋的。
原來,安覆寧也喜歡了我那麽多年。
他修長的手指伸過來,拿過玉簪,示意我背過身去,我抿着笑,背過身,背對着他。
他伸手撩起我的長發,輕輕绾發別上簪,輕聲說,“其實你那天穿那種古代的衣裳,真的很漂亮。”
我害羞了,虛心地說,“沒有了,只是人家化妝技術好而已。”
他輕輕笑了,我回過頭,紅着臉去吻他,他抱住我,輕輕地加深這個吻。
我們相擁着看着遠處零星的煙火,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