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的感情。”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二少爺真的對你一心一意,問心無愧,又怎麽會讓我抓到這麽多把柄。。”
“我說的是出國。”李文耀打斷他,聲音沙啞,“你怎麽知道他要出國。”
元亓翻出一沓相片遞給李文耀。
不出意料,每一張相片裏,都是李文遜和董承在一起。在咖啡館,在麥當勞,在西餐廳,在任何李文耀看不到的地方。
“這些照片,最早追溯到兩年前,最近的一張,也就是上周。二少爺和董承的聯系,在他與你交往這麽長時間以來,從未斷過。”元亓操着機械的聲音。
“二少爺兩年來,從沒有放棄過讓董承帶他離開你。在杭州,你不能時時看到他,他便有了更多機會,和董承相處。”
“日久生情,天經地義。處着處着,依然也就培養出不一般的感情了。”
“這不一般的感情,當然也包括,上、床。”元亓說,“視頻中很明顯,如果二少爺是被迫的,第一,為什麽會約在自己家裏,哪兒有人會在自己家遭遇強奸。第二,一看那動作,那熟練程度。。”
“閉嘴。”李文耀冷汗都冒出來了。“不要說了。。”
“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元亓站在他旁邊,手趁機搭上了他的肩膀,聲音卻如蛇蠍般陰毒,
“我還知道。二少爺把你送給他的那塊懷表,又送給了董承。”
李文耀猛地擡起頭。
“那塊懷表,當初二少爺為了它,不惜冒着生命危險進了雪山。而你,為了保護他,不顧自己的舊傷也要救人。結果到最後,你用命來守護的,卻只是為別人提供了享受。二少爺把那麽重要的懷表送給了董承,這意味着什麽?那塊表原本對你有多少意義,二少爺就這麽輕易地,拱手讓人。。”
“又或者說。。不是‘輕易’。要不是早就情根深種,怎麽會做到這一步。。”
“最不能理解的你知道是什麽嗎?”元亓冷笑道,“他明知道你恨董承,你們有仇,卻還是執着地向董承示好,甚至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你仔細想想,無論是我電腦裏那個視頻,還是二少爺要賣掉你送給他的那塊地,還是把懷表送給董承。所有事情,都和董承脫不了幹系。”
“耀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眼看着董承和二少爺拿着你的錢遠走高飛,卻什麽都做不了。”
卻什麽都做不了。
什麽都做不了。
李文耀真的沒辦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覺得自己處于崩潰的邊緣,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一條繩子拴在懸崖邊,牽着繩子的人,就是李文遜。只要李文遜一松手,他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如今,李文遜真的松手了。親自把他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兩年前他們第一次做愛?從他們第一次認識董承?還是他為李文遜舉辦畢業禮的時候?
李文遜又是如何計劃這一切的?那次告白,那次烏鎮的旅行,還有懷表,還有那次雪山。。哪一次是真的,還是說,全部都在李文遜的計劃之中?
李文耀體會到一種徹骨的深寒。他突然覺得,自己過去談得那場戀愛,只是一場虛無的夢。如今,夢醒了,李文遜還是那個李文遜,還是那個厭惡自己,痛恨自己,拼命想逃離的李文遜。
是自己被他營造的假象蒙蔽了雙眼,智商,情商全部被李文遜牽着鼻子走。李文遜就這樣悄悄地,不動聲色地,奪走了他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奪走了他全部的感情。
李文遜準備走了,董承提出要送他。李文遜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所以,你真的決定好了?”董承第一百次确認道,“我可不是唬你,若是以後你又後悔了,不管是烏鎮的地還是李文耀,我可通通不管了。”
“知道啦,謝謝,”李文遜笑嘻嘻道,“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怎麽好意思再來騷擾。”
“。。。”董承嘀咕道,“小屁孩兒。。”
“哦對了,”李文遜想了想,“你幫我和那個中間代理人聯系一下吧,就說,我暫時不承包了,需要的賠償我會彙給他。”
“成,我現在就跟他說,”董承拿起手機撥了個號,電話那邊響了許久也沒有回應。
“奇怪。。”董承說,“小徐電話沒人接。”
“沒事兒,那我晚點再跟他聯系。”李文遜說,“回杭州後,我還打算再找個設計公司。”
“為什麽?”
“烏鎮那塊地,李文耀當初送我的時候,說是要建一座觀園。”李文遜笑道,“我也想好好琢磨琢磨,畢竟那裏将來是我們的家。”
董承無奈地搖搖頭,“現在說‘你們的家’說得可真順口。”
李文遜笑而不語。
“行了,別在我這個孤寡老人跟前兒得瑟了,”董承說,“趕緊回家。”
“好,”李文遜翻了翻包,“等等,我有東西落在客廳了。”
“去找找。”
董承站在玄關處等他,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董承打開門,頓時整個人渾身僵住,臉色大變。
“董哥,找到了,掉沙發夾縫了,”李文遜低着頭邊整理書包邊說,見得不到回應,随意一擡頭,整個人愣住了。
很快的,他臉色吓得發白。
李文耀舉着一把手槍,直直地指着不知所措的董承。董承小步往後退,李文耀步步逼近,直到整個人進了屋,砰得一聲碰上了門。
李文耀整張臉仿佛凍結了一層冰霜,堅不可摧的冰層封固住他的五官,他的表情,看上去冷靜得讓人生寒。
李文遜怎麽也沒想到李文耀會出現在這裏,他嗓子一時難以出聲,“哥。。。”
李文耀看都不看他,死死地盯着董承,眼神恨不得在他的身上鑿出窟窿。
李文耀手指将槍栓向後推,子彈上膛。
他打來了保險。
李文遜吓得趕緊跑到他和董承中間,緊緊地抓着李文耀的胳膊,“哥你要幹什麽!”
他把董承擋在身後,李文耀的槍口直指他的腦門,“你瘋了嗎!”
李文耀整個人好像和他們不在一個頻道裏,他手指僵硬,實際上他全身僵硬,冷得仿佛脫離本身。
李文耀的眼睛猛地眨了一下。他看到李文遜拼命把董承護在身後,那種緊張,那種憤怒,那種擔憂,每一幀,每一幕,都是為了董承,都不是為了自己。
一路上過來,他在腦子裏,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殘存的理智,打算替李文遜找一百個借口。
不,十個也行,哪怕只有一個,只要李文遜跟他解釋了,他都願意相信。他願意相信李文遜和董承之間,或許真的什麽都沒有。或許。
可是此時,他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個理由了。現實往往冷酷無情,跟他動起手來一點餘地都不留。
“你讓開。”李文耀聽到自己微弱的聲音。
“你把槍放下,”李文遜說。他乞求地望着李文耀,“你誤會了,聽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誤會。。”李文耀喃喃道,失神地看着李文遜,他覺得如此的陌生。
“文遜。”董承全程眼神肅穆,他拍了拍李文遜的肩膀,“你先讓開。”
“我哥已經不正常了,怎麽你也不正常,”李文遜暗罵,然後對着李文耀勸道,“哥,我們回家說好不好。回家我跟你解釋。”
“回家。。。”
李文耀突然低笑出聲。笑聲特別難聽,難聽到像從地獄傳來的詛咒。
李文遜冷汗都下來了,內心焦灼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董承眼神更加陰沉。
“其實,我也只不過,”李文耀把槍收了回去,輕笑道,“只不過和大家開個小小的玩笑罷了。”
李文遜微愣。董承暗暗收緊了拳頭。
“不好意思,玩笑好像開大了。”李文耀笑道,湊近摸了摸李文遜的臉。
冰冷的手指一觸到皮膚,李文遜立刻打了個寒噤。李文耀手心的溫度,比太平間沉睡的屍體的體溫,更加蝕骨。
“你說的對,咱們回家,”李文耀摟過李文遜的肩膀,彎着眉毛看着他,“不是說今晚要一起吃飯嗎?咱們走吧,晚了得沒有位子了。”
“啊?。。。哦,是啊,”李文遜讷讷道。他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走吧。”李文耀親了口他的額頭,摟着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李文耀。”董承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文耀頓住腳步。李文遜疑惑轉過頭。
董承心髒跳的極快,他心中的不安愈放愈大。“你別亂來。”
李文遜不知所雲。李文耀的眼神閃過一霎那的陰狠,随即煙消雲散。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李文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