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江何淺體貼體貼地将沈碧瑩牽着上樓梯。
“謝謝你,何淺哥哥。”沈碧瑩不似剛剛裝作那般莊重到美輪美奂,那都是讨好江家長輩的手段,在江何淺面前,沈碧瑩更希望自己妩媚一些。
江何淺溫暖地笑着,那樣的微笑有一絲陰霾埋藏在裏面。
“今晚的宴會,江雲深答應了會來,你知道該怎麽做。”江何淺的暖,像是清空下面平靜碧藍的水,你永遠不知道其中的毒蛇深淺。
沈碧瑩也是毒蛇,她喜歡這樣陽光明媚的笑裏藏刀,江何淺是唯一能讓她心動的存在。
沈碧瑩點點頭,開始挑選禮服。她的美麗是給她的隆重出場加分的,她要抓住江雲深的心,也要在江何淺面前好好表現自己。
按理說沈碧瑩不惜代價隐瞞自己的存在,說是被人追殺,怎麽會一連五年杳無音信?這一切都是沈碧瑩的秘密,她小心翼翼維護着,只有在江何淺面前毫無保留地揭示了她的醜陋不堪。
即使如此,江何淺還是帶着沈碧瑩回國了,這讓沈碧瑩感激涕零。
江雲深沒有先去宴會的大廳,而是先拜見了長輩們,除了被他冷眼旁觀的大太太。
大太太氣的吹胡子瞪眼,江雲深這個死小孩,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氣壓,一點都不讨人喜歡。事實上大太太也從來沒有喜歡過江雲深,江雲深的母親,差點就讓大太太流浪街頭,大太太怎麽可能會放過她的兒子?
“雲深吶!多久沒回家看看了?何淺是個好孩子,一回來就知道孝順爺爺,啧啧!”江雲深對這樣的不懷好意司空見慣。
江雲深淡淡說了句,“爺爺,我回來了。”
江老爺子笑不攏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之前說的什麽不回來就讓江雲深再也不能踏入江家大門的話,都是氣話,哪有長輩不愛戴兒子兒孫的呢?
“珊珊呢,怎麽沒跟你一塊回來?”
林妤珊很會讨老爺子歡心,江雲深回來,老爺子還以為能見到那個伶俐乖巧的小姑娘,白高興了一場。
“爸,你糊塗了,雲深都跟珊珊離婚了,珊珊怎麽可能回來呢?”
老人聽了這句話頓時有些不高興。“什麽叫怎麽可能?”
林妤珊回國之後還會背着江雲深給老爺子寄一些安神舒緩的香料跟各地搜羅的茶葉,但是只字沒提跟江雲深的相處。
江老爺子心疼這個孩子的際遇,本來以為江雲深會好好對人家,沒想到江雲深早就被沈碧瑩這個小狐貍精勾得魂都沒了。
“爺爺,雲深難得回家,您就別給他施加壓力了。”江何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大哥。”江雲深象征性地打招呼。
江何淺笑着應答。
“碧瑩她……”這才是江雲深回來的目的,如果不是因為沈碧瑩回來,他一點都不想看見大太太傲慢輕蔑的模樣。倒是爺爺,他不想讓他失望。
“已經在等着你了。”江何淺走上前,“你先去照顧她,我跟爺爺還有一些事情要商量。”
“哎呀還是我家何淺最懂事。”大太太慢動作犯了一個白眼叫江雲深瞧見。如果可以,江雲深真的很想将這個女人趕出江家。
因為不能,所以江雲深自己搬出去了。
江家的宴會上,請的都是華夏的名流名媛,富麗堂皇的大廳,裏面的人一個比一個精致端莊。那些名媛,看到江雲深急匆匆進來的時候羞紅了臉。
江雲深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了沈碧瑩。
她焰火一樣華美的禮服襯托雪一樣的肌膚,玫瑰一樣嬌嫩欲滴。僅僅是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江雲深呼吸都停止了。
“碧瑩?”江雲深有些不确定,沈碧瑩卻在這個時候回眸,驚訝了一下,眸子裏有一抹灰暗,然後沖着他燦爛地笑了。
“雲深,好久不見。”
被激動跟欣喜沖昏了頭腦,江雲深沒有注意到沈碧瑩身上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你怎麽……我聽說你飛機失事,我還以為……”江雲深太想念這個女孩,有些語無倫次。
沈碧瑩端着一杯酒,朝他緩緩走過來。“雲深,我很想你。”
沈碧瑩乖巧靠在江雲深的肩膀上,如果是從前的話,江雲深一定會很高興,但是沈碧瑩的溫順突然讓他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他試圖去握住沈碧瑩的手,潛意識裏卻不願意那麽做。
“雲深?”沈碧瑩對江雲深的失神疑惑不解。
“抱歉,看到你好好地站在這裏,我太高興失态了。”江雲深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這些年為什麽沒有一點你的音信?你家裏人很着急。”
沈碧瑩閃過一絲惶恐,她壓低聲音。“雲深,不要問好不好?我會告訴你的,但是我現在還沒有擺脫危險,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她急切又誠懇,這個江雲深朝思暮想的女孩,他怎麽可能放任不管?
江雲深将沈碧瑩擁入懷中,沒有看到沈碧瑩陰險的笑意。而她的目光始終在意主辦席那邊,江何淺跟賓客們談笑風生,對上沈碧瑩的眼睛。
你做得很好。沈碧瑩解讀到這個信息,十分開心。
江雲深卻對沈碧瑩的突然回歸頗有質詞,如果沈碧瑩不能給他一個完美的答案,江雲深這樣多疑的人大概會坐立不安。
與此同時,林妤珊回到GK國際金融大廈工作,開頭十分順利,但是随着時間推移,越來越多工作中的繁瑣問題讓她有些壓力。總經理看林妤珊太累,減免了她的加班,林妤珊偶爾也有空閑跟陳助理出去逛街散散心。
偶然撞見楚禦承,一臉陰鸷似乎有心事。
“怎麽了?”林妤珊想要為他分擔些。
“江何淺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女人。”
“沈碧瑩對不對?”林妤珊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反倒是楚禦承過于緊張了。
“你怎麽知道的?”
林妤珊看了看時間,咖啡也差不多涼透了了,她攪了攪方糖,看着窗外的天。
“還沒有達到目的,她怎麽甘心去死?”